有导演说过:最好拍的是古装武侠片,本身是杜撰的;最难拍的也是古装片,往往无法很好地杜撰。所以当冯小刚拍好了《夜宴》,有人就对其中的对白和服装颇有微词,那哪是五代十国时候的服装和语言呀!瞎搞!在这点上我颇同意这个人的观点,在功利当头的今天,认真钻研中国传统服饰学术和文言的人已经灭绝了,所以才有这样瞎搞的人,艳丽是艳丽,根本不符合历史。杜撰的历史仅仅可以用来蒙一蒙老外,而对国人和后人就很难交代了。中国的文化,总不能是杜撰和瞎猜测:怎样漂亮上怎样的戏,弄的历史不是历史现实不是现实。干脆不要叫中国的古装武侠片了,给个科幻片的名号,大概大家都没有什么意见。偏偏借历史故事来还魂,晕。张艺谋刚刚整出《英雄》的时候,就缺乏了情节和对白,到后来的《十面埋伏》,自认为已经弥补了《英雄》的漏缺,不知情节和对白更显得苍白。死而不僵的章子怡挣扎着射出飞刀,影院里面笑得一踏糊涂。后来出现的《无极》,别人恶搞成《一个馒头引发的血案》,也是活该,什么不好留,偏偏在二十年以后留下一只被吃了的馒头。愚弄人不是,被人牵着了辫子,还恼羞成怒。按说不是你的特长,你也就甭来凑热闹,自己搞臭自己,出臭了不是。亏的倒也不是导演,亏的是百姓,倒来倒去,天价一样的电影票,还投资过亿电影,亏死你冤大头。相对香港成熟的电影市场和电影投资,《墨攻》还是很好的片子,不说其它,起码它真诚和低调,这样好,偶也是低调的羊呀!最大区别于《英雄》的是:它不炫技,朴素诚实。借用墨子的哲学来解释战争,也算合理,也是突破。我倒喜欢港人门做电影的心思,有突破,有创新,不会象大陆的电影人,拍来拍去,雷同的让人难受。《英雄》、《十面埋伏》、《无极》、《夜宴》,有什么区别,导演们的解释倒也动听:我们在相互致敬。竹林之战,李安向胡金铨致敬,张艺谋向李安致敬,冯小刚向张艺谋致敬。敬来敬去都是雷同。《墨攻》,借用了墨家哲学解释战争,有那么一刻我突然喜欢上了革离和赵国将军的城头论战。谁胜谁败,演变成墨家的兼爱非功和兵家的胜者为王败者为寇学说的对立。战争突然抬升了一层高度,电影自然也有了另一种高度。突然发现了王志文的才能,王原来也演绎的如此经典。醒似醉,醉似醒,这倒不是最经典的。导演的高明在这里又展现了一次。革离成功地解救了梁的困境,王出来了,大将军出来了,他们干吗?要杀革离呀!篡夺成功的果实。“飞鸟尽,良弓藏;狡兔死,走狗烹。”谁也逃不掉这样的结局。简直就是对现实的一种强烈讽刺。悲剧?闹剧!人性的恶突然一览无遗。直到王爱子被别有用心的大将军乱箭射死,王亦不觉悟,没有德的江山如何能长久呀!革离走了,正义的人也走了,城,这是一座罪恶之城。它将会被毁灭。突然想起了《圣经》里的故事:上帝毁灭罪恶之城,要求人们不要回头,结果还有贪婪的人忍不住回头,上帝就让他们变成了盐拄,永远也会不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