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红字》,一部真正意义上的韩国电影。
很多时候韩国的电影被我定格在《记忆的橡皮擦》、《爱的蹦极》。那是一种极腻的奶油发馊的味儿。统一的模式是:靓女帅哥爱的死去活来,一方突然重病,生离死别。不知道,这股寒流吹到何时。后来的模式稍微有了变化,出现了悍妇型的《我的野蛮女友》,结局也没有逃出前面的统一模式。让人颇为不快。
2004年,发现韩国电影忽然发力。首先是一部朴赞旭《老男孩》,获柏林电影节大奖,跟着是金基德的《空房子》,获嘎纳电影节的大奖(说道金基德必须提一下他的电影《春去春又来》,推荐看的指数五星),还有《丑闻》获上海电影节大奖,一下子仿佛韩流飘飘。前两部电影特别好,看《老男孩》的时候我有些惊讶韩国朴赞旭导演,拍出这样好的电影,“不是天才,就是变态”。特别影象深刻的是其中一个超级残酷的镜头,“用剪刀剪下自己的舌头”导演怎样做得出来,把那种深沉的窒息感和血淋淋的残酷一下子倒扣在观众的头上,让人头皮发麻。这种对人性的折磨,在《红字》中也有淋淋尽致的表现,两人在车厢那段窒息和绝望。金基德的《空房子》拍的有些另类,题材切入非常有现代气息,起码在韩国电影中是突破,我喜欢。
《红字》,是D5的版本,买的时候,播放不正常,搁了很久。有一天,去掏碟,老板说,“《红字》现在红了,那个女演员自杀了。”还是不关注,倒是一下子就记住了老板的话。回家的时候,秋儿在放,看了一半说“挺好”,我到底是投降了。
坐着,静静看完。
《红字》是一部好片。题目涵盖了霍桑的文学作品《红字》的内涵,那是一种狱中的忏悔,这是在车厢后斗的一段生活的反思和忏悔。这种反思和忏悔不是传统意义上的,他们在绝境的、窒息的空间中,反思生活、反思理想、反思非正统意义上的爱情。导演用残酷的死亡空间,激化了畸形的恋情,将人性的善、恶、真、假,在时间的流失中,在生存时光的流失中,慢慢剥离。扭曲的人性暴露了。
“两个女人同时爱一个男人,一个男人也可以同时爱两个女人。”还没有等我下好结论,片子的概念就急剧变化。与以前电影完全不同的三角关系出现了。一直正统的妻子,居然是同性恋者(韩国的另部电影《爱的蹦极》中,有一段老师学生的同性题材),为了情人嫁了自己。到头来,真正受伤害的是男 人。
我们从小接受文学的“反映论”,老师总要为每篇课文概括中心思想,通过什么,反映什么,揭示什么,告诉我们什么。这种反映论的思维模式往往也左右我们的电影论。其实20世纪的现代小说观不同,小说家大都认为生活是无序的,没有本质的,没有什么中心思想,甚至是荒诞的,小说不再是对生活、现实和历史某种本质的反映,它只是小说家的想象和虚构。21世纪的电影观也应该是这样的。
《红字》的节奏有法国电影的痕迹,但是将生命的挣扎处理的如此完美,这就足够成就一部优秀韩国电影的华彩。
韩国电影在走过了模仿后,裂变出“钻石的光芒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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